一开始,罗维是不准备动复活石的。
汤姆是一个多么好的同志啊!
他无私奉献,在罗维有需要之时一马当先,完成了在巫师界都极其稀少的魂器,用自己那分裂的灵魂,坚强地承受了无数次的改造,让他收获了第一手有关灵魂的研究资料。
他用自己不死的灵魂,怨毒的诅咒,凄惨的遭遇,为巫师界的进步和罗维的大业,做出了不菲的奉献!
哪怕他死了,意识破碎,灵魂消散,可只要那魂器上还带着他的气息,就能继续发光发热,充当了罗维和邓布利多之间信任的桥梁。
然而汤姆的魂器就那么几个,属于不可再生资源,真是用一次就少一次。
这样一位从生前到死后,舍己为人,乐于奉献,将一份生命分成了七次来燃烧的好同志,要是就这么走了,谁能不为之可惜呢?
(汤姆表示很艹!)
所以在没有需求的情况下,他都是抱着慎之又慎的态度在使用的。
纵然里头的灵魂碎片研究价值相当高,也没把它们取出来,后期更是极力避免那些破坏性的实验,宁可一小份一小份地撕裂他的灵魂,也要确保他的存活。
虽然没能和他的本尊照面,但是罗维相信,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是研究者和实验品间的关系,而是探究魔法道路上的同志!
(汤姆:……)rexue.org 西红柿小说网
然而可惜的是,世间之事总要有个高低,现在的他,对那个人……还有神秘事务司更感兴趣一些,只能再委屈一下汤姆了。
“那么,计划我已经给你了,我们是不是该商量一下报酬了?”罗维露出了一个微笑,提醒着对方。
史塔克教授冷静了下来,踌躇了一下:“我们家族在古灵阁里的所有财富?”
“不够,我不缺那点加隆。”
罗维撇了撇嘴,瞧不起谁呢?
“史塔克一族历代关于魔法的研究,还有我个人的所有研究资料。”
“你可以去打听打听阿特拉斯院的名声究竟是怎么来的。”
再说了,你那点东西早就被我掏空了。
“……”
他苦笑道:“那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一件死亡圣器的代价,无论如何我都拿不出来,哪怕加上我的命也一样。”
“就是这个!”罗维脸上显出快活的神气,“唰”地一下掏出了一份羊皮纸,“签下这份魔法契约,你以后就是阿特拉斯的人了!”
“额……”史塔克教授懵了,按着那张羊皮纸,“等等!你是准备招收我?”
罗维毫不避讳地点着头:“我替你报仇,你为我卖命,很公平吧?”
“是很公平。”他苦笑了一下,喃喃道,“没有比这更公平的了。”
他抽出了一支羽毛笔,利索的在羊皮纸的末端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仔细看看上面的条约和福利吗?”罗维提醒道。
“不用了,对我来说,一切都……”
“哪怕是复活你的家人?”
“……!!!”
史塔克张大了嘴巴,抓起那张羊皮纸,视线快速在上边扫过。
“——员工福利第37条第六项补充条款,在满足贡献度的情况下,允许员工调动复活石,进行复活实验。”
“复活石?”他不解的看着罗维,“可是它不是……”
“单纯的复活石当然不够,它所唤来的影子,连幽灵都不如,充其量只能说是死神的恶作剧。”
罗维悠悠道:“你知道贤者之石吗?不是魔法石,是古代巫师口中的贤者之石。”
“贤者之石……”史塔克目光闪烁了几下,“人体炼成?”
“你已经见过了莲华!”他用一种自豪的语气道,“从身体到灵魂,从意识到记忆,都是我一点点塑造出来的!现在的她,距离真正的人体炼成,只有一步之遥!”
史塔克有些动摇了:“不,我想要的不是人偶,是……”
“我们已经知道了死神的存在,幽灵的出现也验证了灵魂的可能性!”罗维淡定地说道,“人体炼成的目的,是给灵魂提供一个居所。”
一模一样的灵魂,一模一样的记忆,近乎一致的身体,这样的组合加起来,到底还是不是之前那个人?
就像流传已久的特修斯之船悖论一样,一艘可以在海上航行几百年的船,归功于不间断的维修和替换部件。
然而终有一日,船上所有的功能部件都不是最开始的那些了。
那么,如果用船上取下来的老部件来重新建造一艘新的船,那么两艘船中哪艘才是真正的特修斯?
有人认为两艘都是,有人认为两艘都不是,但是对于史塔克教授而言……
“谢谢!”
他弯着腰,脸差点贴到桌面上,发出了一声抽噎:“谢谢!”
对于巫师来说,身体方面的联系不重要,灵魂才是是责任、义务、情感和记忆的寄托。
跟费尔奇一样,直到这一刻,他才是真正臣服了。
罗维也很满意,史塔克前半生的成果早就被他掏空了,他担心的是,这家伙报仇完毕后,执念一去,直接找家人团聚了。
那才叫竹篮打水一场空!
死人的价值永远没有活着的多,而一个心死了的人,哪怕活下来了,其价值也会大打折扣。
如果单纯只是为了史塔克家族那点资料和财富,他干嘛要花这么大功夫?
现在就不同了,罗维相信在“人体炼成”的诱惑下,他一定会主动参与进来,超越自我的极限,在不可能中实现可能!
恨是一种力量,反过来也一样。
“那么,契约成立!”
他拍了拍手,笑眯眯地说完这句话。
羊皮纸上的文字散发出莹莹的光华,随后缓缓隐去,纸张页面化作了一道流光,一分为二飞向了他和史塔克教授。
“契约本身就是一件炼金道具。”他朝对方解释着,“一张纸实际上分为了三层,最表层是巫师通用语,里头则是妖精语和古代魔文,确保双方意见一致的情况下,执行契约上的条款。”
“真是高明的隐藏手段,我刚刚居然一点都没察觉出来。”史塔克赞叹着道。
亲眼见证了罗维的手段,他反而更加信服了。
“复活石的事情,我会尽快搞定的。”
罗维给出了承诺:“只是,想要让它用一种合理的方式进入神秘事务司,还得费点心思。在哪之前,我需要你帮我在邓布利多那里掩饰一下。”
要是被发现了,会很麻烦。
“没问题!”
史塔克教授当场就把自己的雇主给卖了。
所以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这个位置,真的有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