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的家用电器无论在城乡都是绝对的高档货,谁家有那东西都能引来羡慕的眼光。
就以现在的枣镇公社来说,因为公社大院晚上有发电机发电,有一户人家买了台电视机,听说家中每天晚上都挤满了人。
至于洗衣机,全公社一台都没有。
石朝芬一听说弟弟准备给家中买电视机,高兴之后便是沮丧。然后便立即出声央求:“小黑,我们每个月很少在家住,要不然你买两台电视机吧......”
石朝芬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石母打断:“三丫你瞎想什么呢?我知道你想搬一台到县城里去,你们在那没人管着还有心思学习吗?不行,想都别想。”
石朝芬被说的有些委屈,忽然眼珠一转说:“我妈你也真是,我可不是只为我自己。
刘阿姨在家哪都不去,我主要考虑的是刘阿姨。
再有,刘阿姨肯定不会让我们长时间看电视的。”
事情被石朝芬牵扯到刘颖,石母立马态度就起了变化。
她想了想然后对小儿子说:“小黑,你钱要是够的话就买三台电视机吧,也给海子一台。”
尽管心中不情愿,但石朝文知道,他若只买一台电视机回家,很大可能他不在家时石母会让石朝海把电视机给抱走。
于是石朝文又想到家里又是楼房又是家用电器的,不如适当地照顾大伯和二伯家一些。
主要是大伯自从被他敲打之后,现在已经很识时务,就当是奖励他们的。
还有一点,他要是照顾了那两家,爸妈在众人间的威望一定能得到大幅提升。
打定了主意,石朝文便说:“我爸我妈,要不然这样,这几个月我手里又攒了一点钱,这次除了我们家里H县城各买一台,给石朝海买一台之外,给大伯和二伯家也都买一台吧。
你们一定没少听那两家说我们家不照顾他们,这次堵堵他们的嘴,也让你和我爸扬眉吐气一番。”
石母一听当即就不干了,这刻嚷嚷着说:“不行。凭什么呀!就他们两家那样,我们家凭什么给他们买电视机?我不同意。”
石父瞪了石母一眼,然后才对石朝文说:“小黑,你二伯和我毕竟只是堂兄弟,不能跟你大伯家比,要不然只给你大伯家买一台算了。”
石朝文知道石父之所以会这样说,可不单是因为亲疏远近的原因,还因为他一直对二伯那种自私又滑头的为人看不起,就是平时他和二伯都很少交流。
石朝文劝解:“你们放心,这点钱我还是有的。
我之所以提议给他们两家买电视机,并不是顾念他们是我大伯二伯,这样做主要还是为了你们考虑。”
石父皱眉看向小儿子,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
石母则是很干脆对说:“吓!拉倒吧!你给那两家买电视机又怎么是为我和你爸?”
“你听我说,我妈。”石朝文解释“自从大伯那次被我羞辱之后,现在对你们是不是比以前和气很多?
送他们电视机,就是奖励他们对你和我爸态度好的。希望他们能领悟我的意思,继续巴结你们。
如果那一天他们又想骑在你们头上,我不但要找他们麻烦,好处也不会再给他们。
我这样说,你觉得我是不是在为你们着想?”
石朝芬接着说:“小黑,你这就叫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对不对?”
石母听到这样说,已经有所意动,可是还嘟哝一句:“你这样做好是好,可是本钱下的太足了。
就是我遇到这样的好事,我也想去巴结人。”
石朝文“呵呵”冷笑一声才说:“我妈你也不要把所有人都看的一样,有些人明知道巴结我有好处,人家就是不来巴结。”
石母不信的问:“有这样的人?是哪个?”
“哪个?”石朝文不满地说“你看石朝海两口子来巴结我没有?因为人家不需要巴结,有好处你会从我这拿给他的。”
石母被石朝文说的脸色讪讪的,解释了一句:“他是你亲大哥,能一样吗?”
石朝文依然是嘲笑着说:“大伯也是我爸的亲大哥,我奶奶也是你这样想的。”
石母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更差。
石朝文这时在心里说:不过就是石朝海巴结我也没用。现在这点好处就便宜他,再往后我便会让许多好处他都得不到。
石朝文也不想让石母太难堪,这时转移话题说:“我爸我妈,有一个消息对你们说一下。
我估计几个月之后县城那边可能会有两三个工厂建成并投产,厂里要招一批人,我能要到一些名额。
到时你们看看有哪些亲戚朋友要照顾的,只要身体没问题,年龄也不大,你们可以暂时答应下来。
这样一来你们的威望一定能提高很多。”
石母不确定地问:“你是说进城当工人?”
见小儿子点头,石母忽然激动起来“你傻啊!你,你,你简直要气死我了。
这种事情怎么也要先紧着自己家里呀!
那可是工人,风不打头雨不打脸的工人。月月都能领到钱的工人!”
刚才还在维护大伯家的石父也沉不住气了,石父难得赞同石母说:“你妈说的对,这种事就应该先紧着自家人。
我不管你多么不待见海子,可这事你就要想到他才行。
还有阳子,到时他弟兄俩一起去。”
石朝阳不满地说:“小黑,你怎么把我都给忘掉了?上学时我就挺羡慕那些工人的。”
石朝芬不以为然地说:“我二哥,那时好好上学考上大学多好,现在为了一个小工人激动成这样,值得吗?”
不怪石朝芬会有这种想法,她们被石朝文灌输的全是考上大学会如何如何,弄的她们一个个心高气傲的。
石母瞪了石朝芬一眼,斥责道:“你个小丫头知道什么?当工人总比种地强多了吧!
你读书成绩是好,也不能说包考上大学。
你要考不上也一样要种地。”
石朝芬不敢跟石母明着顶嘴,所以她小声说:“我才不会种地。我肯定能考上大学。”
现在进城当工人是绝大多数农村人的梦想。在他们看来,城里人真的是高高在上的。
就拿城里人娶媳妇来说,既使是条体差的,甚至是残疾人,若是肯在农村找,那都是男方在挑剔女方。
所以石朝文对石父石母的反应一点都不奇怪。
梁嘉慧这时说:“伯父、阿姨,你们可能没注意听,小黑说他能要来一批名额,肯定不止三五个人。”
石朝文是重生者啊,以后的大致发展他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对城里户口或当工人什么的,根本不在他对石朝阳的人生规刘之中。当然北上广深的户口例外。
他打算努力一下,看看能不能说服父母,好让石朝阳以后能舒服些。
于是石朝文解释:“我爸我妈,我们家开的小店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不用我说吧。你们觉得两个工人一个月能赚这么多钱吗?
你们别以为当工人风不打头雨不打脸的舒服,他们也累。
有不少工人还要加夜班呢。认真说起来比农民......”
话没说完便被石母打断,只听她说:“小黑你打住。
听你话里的意思农民还比工人舒服怎么的?既然需要人多,海子阳子都去,其他人到时看情况。”
石朝文没有坚持。因为他知道那样不但没用,反而会引起石朝阳的误会。
所以石朝文说:“到时就让我二哥和石朝海都去。”
第二天石父石母便把讨论的事传了出去。
果然和石朝文预想的样,不但大伯和二伯两家对石父石母变得更亲热,就连街坊邻居全是对石父石母大献殷勤的。
一时之间石家是门庭若市,石父石母说出的话也一下子变得有份量。
碍于情面,石父和石母各允了几个人的名额。这下众人热情更高,凭什么别人行自家不行?然后往石朝文家跑的更勤快。
一些干部也听到这个消息,向县里一打听,好家伙,县里竟然真的要开几个玻璃厂。
出于对石朝文说出话的信任,干部也向石家跑,弄的石父石母既高兴又苦恼。
石朝文知道这样肯定不行,于是出来当黑脸才把人潮给挡住。
石朝文帮助父母极大的提高了社会地位,然后便把替身丢在家,本尊经常在空间逗弄他的新宠物,一头小毛驴。
这头小毛驴就是石朝文收入空间那头母驴下的崽,是一头公驴。它在上一世也是一头有故事的毛驴。
因为石朝文对这头小毛驴有特殊感情,石朝文便给它也起了一个名字,叫长脸。谁让它的驴脸很长呢!
上一世长脸十天便死了娘,是石母用稀饭加白糖喂养大的。
在它几个月大时,冬天来临,石母怕它生病,在长脸的肚子上绑了一件破棉袄。
几个月大的小驴就散养着,所以长脸每天都到处跑。
有一个地方是长脸最爱去的,那就是镇子上的集市。原因无它,长脸想去捡一些别人扔掉的烂菜叶子吃。
因为长脸爱上街,有人竟然用长脸鄙视枣镇其它村子的人,说那些人为了省钱不上街买菜,上街的次数比长脸差得远。
石朝文在上一世就喜欢手抓着青草喂长脸,然后会趁机用手去摸长脸的嘴巴。
那时他只是单纯觉得长脸的嘴唇摸起来特别舒服,因为那里很柔软。当然那时的他可没有龌龊的心里,他只是单纯的感到驴唇摸起来很舒服。
现在的石朝文肯定不会再去干这种事,因为他如果手痒痒了可以有更好的物体去任他搓揉。
更重要的是,物体的主人,比如沈宇彤、贺璇玑或者白荔还会特别配合。
长脸是继千里和阿郎之后第三个知道利用神石的动物。
按照神狱生物不能修炼的铁律,这只小毛驴也像阿郎和千里一样只是触发神石,从而使神石外放一种类似磁场的力场,使它的身体在力场中得到淬炼。
正是因为这种淬炼,长脸才一岁,身体比骡子都大。
也是因为长脸的身体得到淬炼,所以它的力气特大,驮着石朝文跑起来像一匹赛马,耐力还超强。
因为它的这一特点,石朝文特意做了一个马鞍给它套上,偶尔的到草原上去跑一圈。
以长脸的脚力,比传说中的千里马都强,完全可以起一个霸气点的名字;
但是石朝文觉得有一只山羊叫千里就够了,如果一头毛驴还起一个霸气的名字,就显得多余。于是他便想起了长脸这个土气的名字。
因为石朝文在空间里的时间安排的很紧,和长脸玩耍就要挤占和阿郎、千里相处的时间。
高冷的千里虽然只是冷眼旁观,但是它的眼神对长脸还是能看到不满;阿郎的眼神可就更加丰富了,有对石朝文的幽怨,还有对长脸的不满和嫉妒。
因为嫉妒,长脸在小时可没少受到阿郎的欺负。不过长脸现在已长成大驴,阿郎再想欺负就不容易了。
石朝文估计,现在要是生死相搏,长脸依然不会是阿郎的对手。
毕竟长脸现在没有真正成年,阿郎在空间中又是肉食动物,经常猎杀野猪,战斗经验丰富。
当然,假以时日,等长脸成长起来,阿郎和长脸究竟谁更厉害,还真的不好说。
毕竟长脸现在才一岁多,对能活几十年的一头驴来说,它还是个小孩子,离驴生的巅峰还有很大距离。
这天石朝文又想骑着长脸到大草原上驰骋一番,鞍子都已备好,他的手里抓了一把嫩草在喂长脸,等着长脸吃完他便准备骑驴去兜风。
只是让石朝文没想到,投喂到一半时,阿郎和千里小白竟然一起跑了过来。
石朝文知道,阿郎和长脸的一番明争暗斗又是在所难免。
果不其然,长脸一见阿郎摇头摆尾一脸欢喜地想靠近石朝文,大大的驴眼闪动几下,尾巴一甩一甩的调整着身躯,让屁股对准凑上来的阿郎。
石朝文明白长脸的意图,这是有意阻止阿郎靠近他。
石朝文已经习惯长脸和阿郎在他面前的争斗。
从一开始长脸只能被阿郎欺负,没有一点还手之力;渐渐地长脸有了反击的能力;到现在长脸已经可以和阿郎分庭抗礼,整个过程持续了一年多。
这就是一头蠢萌的小驴成长史,妥妥的一部动画片好题材。
当然,长脸是拥有正能量的主角,而阿郎就是反派角色。
想到这里,石朝文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好笑的表情。很不巧,这表情被停下脚步的阿郎看到。
阿郎以为主人在看它的笑话,不由露出委屈的表情,然后低声向石朝文呜咽着。
那表情,配上阿郎威武雄状的身躯,不但显不出它有多委屈,反而显示滑稽效果。
石朝文再也忍不住,不由笑出了声。他听出阿郎在抱怨他偏心呢。
偏心吗?还真有一点,但是石朝文可不能当面承认。
于是笑过之后石朝文对阿郎说:“我偏什么心,你不要瞎想。你小时候我不也是经常弄些好吃的给你。
还有你看,长脸和千里小白都是吃草的,我随手拔点嫩草对他们来说就是美味,你行吗?你一个吃肉的还要我给你烧熟。
那时你见千里嫉妒你没有?你就知足吧!”
一驴一狗一羊都有十二三岁孩子的智商,它们都能听懂石朝文的话,但它们毕竟是不同物种,彼此之间却没有交流的能力。
所以石朝文的话说完之后,得到表扬的千里回应主人“咩咩”叫了几声,长脸也得意地回头瞅了瞅阿郎,“江昂江昂”地嘶吼起来。
听过毛驴叫唤的人都知道那声音真的很难听,石朝文也不喜欢听难听的驴叫声。
所以石朝文轻拍长脸的脑袋说:“好了,你有什么可嘲笑阿郎的?做为一头驴,你要谦虚,知道吗。
快点吃,吃完了驮我草原上跑几圈,去看看草原上的动物怎么样了。”
石朝文纯属随口而说,他若想知道草原上的情况,只不过是一个念头就能知道。他就是想散散心而已。
还有一点,石朝文所以这样说,是有意识地隐藏他的真实意图。
因为石朝文觉着,别看他有几十岁的心里年龄,但是在性格上他还不够完全成熟。
所谓活到老学到老,石朝文想把性格上的短板尽快补上。
如果性格上没有明显缺点,肯定能让他以后的道路走起来更加顺畅。
阿郎绕过长脸从石朝文的身后走了过来,然后用脑袋在石朝文的腿上蹭了蹭以示亲热。
与此同时,它的尾巴使劲在摇动,狗脸更是一脸谄媚的在笑。
石朝文看向千里,果然在千里的眼中又看到鄙夷的神色。
石朝文不由暗自一笑,千里对阿郎狗腿的行为向来是不屑一顾。
在千里看来,只有那些没本事的才会溜须拍马向主人献媚邀宠。
千里看向长脸,千里对长脸的受宠虽然羡慕但是绝对不会嫉妒,它认为那是长脸该得的。
谁让长脸可以驮着主人奔跑呢!一如当初的它一样。
想到这,千里不由得想到它现在不能驮着主人奔跑,竟然有了英雄迟暮的感慨。
空间里石朝文并没有压制神识和触感,他当即就感受到千里的黯然情绪。
石朝文不由得又是一笑。这几只动物可真有意思,变聪明之后还多愁善感了。
石朝文可是知道千里的羊生还长的很。
别看千里现在虽然驮不动他,那只是千里的成长速度落后石朝文体重太多的原因。
实际上千里也一直在成长,这时还没有达到它羊生的巅峰。
石朝文可不会冷落了千里和小白。他对它们喊:“千里、小白,离我那么远干什么?快到我跟前来。”
千里和小白跑到石朝文面前,石朝文从不远处一招手取来两把嫩草伸到它们嘴边。
这是一种待遇。千里和小白不用石朝文喂它们又不是吃不到。
石朝文说:“等一下你们也跟我到草原上转一转。
你们放心,这一次就一开始几十里让长脸放开了跑,然后就慢跑,这样小白也能跟的上。”
石朝文这样说是有原因的,长脸实在是太厉害,即使驮着石朝文也可以疾驰两百多里。
一开始千里还能跟得上,到后来就连不负重的千里都被远远的甩开。至于小白和阿郎,更是被落下太多。
要知道石朝文现在的体重可是有五百多斤,由此可以想象长脸有多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