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在韶年织回来之前,我成功将戒指做成了,纯粹的光固体看上去就像是栩栩如生还在流转的海浪,又似轻盈优雅的飘带,似是水墨云雾,环绕一圈,光辉流彩,可以想象在漆黑的环境下它会多么美丽。

男戒女戒区别不大,也就左旋右旋的差别。

我站起身,感觉到因为保持一个动作时间过长,身体有些僵硬,我动了动肩膀就觉得好多了,我看了一下窗户,才刚刚过中午,今天杰森布置他的安全屋不回来,而我忘记下厨了。

我单手撑在脖子后面,双目放空地看着窗外,感觉不是很饿,更想躺床上休息一下。

刚进卧室坐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把握在手里的戒指放进抽屉里,就听到了脚步声走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起头看见韶年织,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手机动作轻缓地递给我。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视频,抬起手点开来看,看见了‘卡尔-艾尔’服刑的全过程,感觉心情五味杂陈,我的烤面包威力有增加了,不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明明我做的时候很用心,自己有所长进的厨心与厨意都用了进去。

结果……算了,不说了。

目标达成,我手心一摊,将约定好的两枚戒指便显露出来。

我看见韶年织那无高光的眼睛瞬间被点亮,甚至感动得闪动——明明是已经说好的事情,根本不算什么惊喜,我忍不住笑了笑,向他伸出另一只手。

银发的妻子消融了霜雪,绿眸静静地注视着他,她微微地笑着,不同他说什么话,但韶年织却清楚为了这个,他已等待得久了*。

他如听到主人说“抬手”的小狗那般抬起左手轻轻放在了妻子伸出的手心上,看着她将那枚男戒缓缓戴在他的无名指上——他梦寐以求的枷锁不松不紧,刚刚好可以将他死死套住。

心脏的轰鸣震耳欲聋,他的沉默是他的灵魂都被那心脏震得失去了声音,语言都变得苍白无力。

她将那枚女戒递过来,抬起眼睑向他看来,已经被彻底操控得全无了自我心神的新婚丈夫拿起那枚女戒,妻子伸出双手,似乎是在问他想要戴在哪一只手上。

戴婚戒是西方传入的一种婚礼仪式,戴左手无名指是据说左手无名指连接着心脏,而这个婚礼仪式传入种花后,因为男左女右的说法,女方戴右手或是左手无名指都可以。

你选择哪一只?

青涩而笨拙的新婚丈夫几乎毫不犹豫地将戒指戴上了妻子的右手。

“为什么?”她问道,她知道他的选择总是会有他的思考。

年少的丈夫露出温软无害的笑容,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用戴着婚戒的左手扣住妻子戴着戒指的右手,将她推倒在床上。

原来如此,这样就能将他们婚姻的证明如同他们一般近距离地靠在一起。

晒过太阳的被褥暖洋洋的,又软又蓬松,妻子柔软细长的银发铺散在床上,就好似那操控着人偶的傀儡丝,带着一

种无法言说的靡丽,年少的丈夫躺在她身上,如同粘人热烈却又乖顺至极的大狗狗。

他们就这样静静地躺在一起就能将彼此的心充满,戴着婚戒的两只手紧紧十指相扣。

“要吃点什么吗?”负责至极的特级厨师妻子看着天花板。

“唔。”丈夫懒洋洋的不想动弹,半点都不想离开对方,“您想吃什么?”

“你饿了吗?”妻子说。

饿了吗?

丈夫一愣,这一点在她知道他所需本质并第一次为他提供对他而言真正意义上的食粮后就应该再清楚不过。

饿了吗?

他撑起身子,看着身下神情冷清平淡的新婚妻子,看着他们紧紧相扣的双手,无比切实的感受到不管是出于他们彼此的认知还是世人的习俗规定,他们都算得上是真正的夫妻了。

一种无法言说的饥饿感袭上,丈夫在妻子默认愿意的前提下有权益去向对方索取自己想要。

那抹锈红与海蓝再一次蒙蔽了女人的双目,少年人炽热的爱欲在暧昧缱绻的呼吸交换之间传递而来,那具冰凉的身体如同将要融化的雪水般覆盖而来,带着死亡都无法分割的黏着感,入侵着怀里的温软。

“慢、慢点……”热烈而缠绵地吮吻着妻子的少年发出含糊的呢喃,“能量传得慢一点少一点,不要给得……太多……慢慢来。”

“抱歉。”过分慷慨的妻子有些心虚地移开双目。

“很紧张?”少年人喘着气,他也很紧张,他对繁衍后代根本不感兴趣,越是寿命漫长且强大的种族就对后代越无兴趣,但是他却对妻子有着无比痴狂的爱欲,“或许说点什么会好点?”

他们都是彻头彻尾的新手,哪里知道怎么做才能缓解此刻黏稠甜蜜得窒息的氛围,要知道被蜂蜜淹没窒息可比水淹还要来得痛苦且难以挣扎。

“……?”她疑惑地看着他。

在新婚妻子的注视下,年少的丈夫垂下头颅,轻轻吻过她的眼睑、嘴角、脖子并缓着呼吸真挚道:“我将染上你的美丽,我将化身为你*。”

没有文学细胞的妻子笨拙地被吻着,难以被伤害的她却被爱人一个接一个柔软又热切的吻亲得忍不住轻轻颤抖,那份痒意比疼痛要更加入骨。

少年郑重无比的宣誓般重申道:“我愿意把一切捐弃,但求化身为你*。”

不妙……真是大不妙……

爱究竟是什么?世间的爱都是如深沉而黏着吗?

我已经无法区分我与少年的温度,他似乎真正的融入我的身体,那样柔软而脆弱,像是被室温融化的巧克力一样甜蜜,但这份甜蜜一旦过了头确实是让人不堪承受的。

即便是甜蜜的糖果一旦吃过了头,也会让人觉得舌头发麻味蕾无味,麻木而痛苦。

束缚着少年的镣铐锁链仿佛也将我死死缠绕住,我感到了恐惧,我凭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浸润了眼眸的泪水不知因何而生,还未落下便被怜惜地吻走,随之还有小心翼翼

的轻软舔舐。

可恶,他是狗吗?

这份扭曲而纯粹的爱就如同诅咒,要将我拉入泥沼之中,少年人的讨好也掩盖不了这份深沉的诅咒与欲念。

我侧头看着被死死扣着的右手,无名指的戒指在天色暗下来后散发出来的光辉愈发明亮却依旧温柔,它的光辉将会是亘古不变的永久。

似乎是注意到我的视线,彻底展露出侵略本性的少年就那样在我的注视下拉过我的右手,在我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

我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他了。

“我爱您。”他笑着说,“请看着我。”

他还想要我看多久?

“您知道的,除了爱您,我没有别的奢望*。”少年低垂的眼眸就仿佛是一位站在神像前双手合十祷告的圣子才会有的虔诚真挚,“是您让我生了奢望,将这份奢望实现。”

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我了吧?

是我自己养出了这样一头难以餍足的野兽。

等我吃上晚饭,已经是十点之后的事了,我很累,这份疲惫不限于身体,还有我的心理,我就仿佛是被采阴补阳了,我第一次恨自己的强大反而成了外星水母放纵的理由。

我想说脏话,但是我说不出脏话。

可恶,为什么我说不出脏话?

是因为我眼前的Puppyeyes吗?

锈红发的少年趴在桌子上侧头看着我,傻乎乎地笑着,左手小指勾着我的右手,脸上是餍足的薄红,他的领口之下是我不堪忍受留下的齿印,事实证明即便被我撕咬,他也只会更加的欢喜。

我左手拿着筷子,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侧眸看向他,少年把脸往臂弯里埋了埋,他左耳的水母耳坠也跟着他‘趴’在了桌上发出一声轻响,柔软又无害。

我目移,脑海是那水母耳坠不断轻灵作响的画面,这个漂亮可爱的耳坠在我的眼里已经无法是最初的模样了。

韶年织拨了拨自己左耳下的水母耳坠,看着她淡淡垂眸专注着手里的饭碗,眸光一深,只觉得欲壑难填。

坦然无视着年下丈夫的注视,我慢吞吞地咀嚼着菜,晚饭理所当然是韶年织做的,我在他做饭的时候把我的午觉补了一下,但还是有些困倦。

“你进食吃饱一次大概能多久不进食。”我问道。

“吃饱的话,在不需要战斗的情况下可以维持三四个月,毕竟我在成长期,对能量的需求比较大。”韶年织诚实地回答道,“如果进行了战斗或是使用了能力,会根据消耗来决定。”

我点点头,心里有了打算,韶年织的这个习性可以说相当好养活。

吃完饭,我收拾好碗筷,韶年织十分理所当然地将我手里的活接过去干完。

洗漱完差不多该歇息的时候,我躺回床上就有了感觉不妙的预感,果不其然少年那离开我后又迅速变得冰凉的身躯贴了过来。

“你——”

我刚一开口,就听见少年在我耳边发出一声简短而轻软的音节:“汪。”

诶?

我之前有把说他是狗的心声说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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